送走了徐喱，穆凡悠悠地拿出手机给褚暗打去电话。

也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先开口，他便直截了当道：“船儿，你那妹子还挺有意思的啊。”

褚暗顿了顿，“你见过她了？”

“刚给人送走呢。在听竹吃饭的时候碰见了，叫你不来吧。”

“不过。”他话锋一转，“她怎么跟褚恒和罗斯然那帮人在一块儿啊？”

“褚恒也在？”

“是啊。”

褚暗微微眯起了眼睛。

虽然早就知道褚恒跟罗斯然走得近，她现在跟罗斯然打交道，不可避免就会接触到褚恒。

只是褚暗还是没想到，她已经跟褚恒有过正面接触了。

是什么时候见到的呢？

之前喝醉酒那一次吗？

难怪她那一晚这么反常……在自己怀里说了很多闪烁其词的话……

褚恒那个人能说些什么关于自己的话？褚暗不用想都能猜到。

所以她当时那么不开心……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

褚暗的唇角肉眼可见地提了起来，他又问穆凡：“你都跟她说什么了？”

“嗬──我是真没跟她说什么。”

“倒是你这位祖宗，气性挺大啊，一下就变脸了。”

“怎么回事？”褚暗倚靠着车座的身子微微坐正了一些。

“你那脖子不是给季叁看见了，在那儿八卦呢。耿殊唯就说了一句，给你弄成这样那妞在你家里养着。”

“她估摸着当时在包厢外面吧，就给这段话听过去了。”

“挺挂脸的还。说我们背地里蛐蛐你俩的私事。”

褚暗静静地听着，先是蹙了一下眉，紧接着唇边的笑容便不断扩大。“然后呢？”

“然后我这不是想替你打探一下妹子的口风么？就问了一嘴，你俩是什么关系。”

“结果她还反过来问我觉得你俩是什么关系。”

褚暗唇边逸出一声轻笑，几乎都能想象到徐喱问话的时候的表情。

“她还说什么了？”

“嗐──”穆凡的态度霎时间变得有些迟疑。

“我估计，她是真给耿殊唯那句话听进去了……以为我们说她是被你给包养的……”

“给人整挺生气的。说跟你……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还让我转告你……”

“转告我什么？”

“说你要没收到钱，就去问于姐要……”

“呵。”

褚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后座的扶手，脑子里描摹着徐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的样子。

“不过，船儿，你这妹子的确是有点意思啊。模样看着挺乖的，没想到人这么带劲儿。”

褚暗牵着唇，没有答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问他：“你到机场了没？”

“路上呢，快了。”

“我不去，你一个人能不能行事啊？”

“不行就给你打电话呗。”

“去你的。等你好消息啊船儿。”

挂了电话，褚暗在微信列表里翻了翻，点进了和徐喱的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