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白听到妹妹的话后,反手抚上她的后颈捏了捏,微微偏头,同样低声回应:“你一点儿肉都没有,受得了吗?”
“我……”她往下看了看自己,“没有吗?”
他把下巴搁在她颈肩里,呼吸拂过锁骨,“多吃点。”
苏月清感受着他传来的温度与重量,伸手揽住他,“哦,你喜欢丰腴一点的?”
她抬起另一只手臂看了看——纤细,白皙,确实说不上多有肉。
苏月白握住那条手臂,轻轻放下来。苏月清顺势用两只手一起揽住他,变成自己娇小的怀抱包容着他的姿势。
两人如此放松亲昵,也有搭了女司机车的缘故——不知道是苏月清哪次提起的,她说男司机不爱卫生,而且凶杀案抢劫案多,很不安全。
苏月白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况且她有这样的安全意识也是好事。
所以他们出门都保留了这个习惯。女性的车里不仅有香氛还爱打理干净,刚好也符合他的洁癖。
最主要是不会被“别人”看到。他自己就是男生,还不知道其他男人什么想法吗?
苏月清微微抬头,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的怀抱更温暖。
她垂下眼睫,看着哥哥安静的面容。纤美的指尖抚上他粉红色的薄唇,也许是之前在车上沉溺太久,此刻像被露水打湿的花瓣。
她笑了笑,指尖沿着他精致的轮廓划过。苏月白也不再拘束,诚然就像她说的——他们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抬眸用侵略性的目光看着她,黑瞳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苏月清的脸倏地一下就红了。不是害羞,是生理性的体温上升。
可能是心灵感应。各种冒着粉色泡泡的场景在两人脑海中各自浮现。
他伸出大手,用相对冰凉的掌心帮她脸部降温。
顺便把她过于明显的异样掩盖一下。
——
叁十分钟后,车停在古镇入口。
青石板路延伸到深处,两旁是白墙黛瓦的老建筑,挂着红灯笼。远处有小桥流水,偶尔有乌篷船划过。再远些,山峦青翠欲滴,空气湿润清新。
苏月清张开双臂,眼睛亮了亮。
“不错!”
苏月白付了车费,拎着两人的行李下来。
两人往古镇里走。
民宿在比较安静的位置,穿过几条小巷才到。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就是这间。”她推开一楼靠里的一扇门,“景观最好的,苏州园林样式。床也够大,两个人住刚好。”
苏月清看了一眼——房间古韵古香,又不乏现代家私的便利。素雅宽阔的床铺,正窗外是白墙围起的一方园林,远处还有条小溪。
最妙的是床边还有一扇雕花窗,推开就是后山的一片竹林,将天边染成一片天青色,随风摇曳。
因为地势够高,一楼也无所谓。
“就这间了。”苏月清点点头。
“好好好。”阿姨喜笑颜开,“有什么需要随时说。晚饭想吃点什么?我们这儿有农家菜,都是自己种的。”
“好,我们晚点再看。”苏月白回应道。
阿姨离开后,门关上。
苏月清立刻拉着他扑到床上,滚了一圈,覆在他身上。
“好软!”
他按着她的手亲了上去,另一只手扣在她腰上。亲着亲着,两人又滚了一圈,变成他压着她。
苏月清也不介意,一双长腿环住他的腰,一边耳鬓厮磨,一边下体轻轻磨蹭着彼此。
她泄出一丝呻吟。
正当两人要进一步时——
苏月白的手机响了。他摸出来一看,是母亲打来的。
微信消息也有好几条,原来是一直没回消息,所以直接打电话来了。
他语气平稳地接了,说刚到,刚才在放行李。
母亲又问了几句,确定两人没事后才挂了电话。
这时,苏月清肚子里传来一声“咕噜”。
他不由得轻笑,拍了拍妹妹,“走吧,先去吃饭。”
苏月清无奈爬起来,看了看时间,都下午两点多了,怪不得。
“算了。”她仰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反正从现在开始,你是我一个人的。”
他笑着说:“一直都是。”
——
两人走出民宿,顺着小巷往下走,没多远就进了古镇的主街。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边是各式各样的店铺——卖手工糕点的,卖蓝印花布的,卖竹编器物的。偶尔有穿着汉服的姑娘走过,衣袂飘飘,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苏月清挽着他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最后在一家临河的餐厅前停下。
餐厅不大,木质结构,造型古雅。二楼的窗户正对着河道。门口的招牌上写着“百年老店”几个字。
“就这家吧。”苏月清说。
两人上楼,在靠窗的位置并肩坐下。
服务员递上菜单,苏月白接过来翻了翻。
点了几个招牌菜——清蒸白丝鱼、酱爆螺蛳、荷叶粉蒸肉,再加一份当季时蔬。
“够了吗?”他看向苏月清。
“再来一份桂花冰粉。”她说。
“好嘞。”服务员应下。
等菜的间隙,苏月清托着腮,看着窗外潺潺的小河。偶尔有乌篷船划过,船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看什么?”他问。
“看你啊。”她转过头,眨眨眼,“好看。”
她又在调戏他。
菜很快上齐。
白丝鱼鲜嫩,螺蛳酱香浓郁……最让苏月清满意的是桂花冰粉——加了些荔枝,清甜可口,冰冰凉凉。
她喝了两口,又舀了一匙递到他嘴边。
“还行。”他评价道。
“那还不错。”
——
吃完饭,两人继续在古镇里逛。
下午的阳光斜斜洒下来,给白墙黛瓦镀上一层暖金色。他们穿过一座座石桥,在巷子里随意走着。
路过一个亭台时,苏月清拉着他走了进去。
亭子建在河边,四面通风,能看见远处的山峦和水面上的倒影。几只白鹭在浅滩上觅食,偶尔飞起,在天空划过优美的弧线。
“过来坐。”她拉着他坐下,然后靠在他身上,“你看那边——”
她指着远处的山,“像不像水墨画?”
“嗯。”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山峦层层迭迭,颜色从近处的青翠到远处的淡蓝,最后融入天际。
她忽然开口:“哥,你说,古人是不是也像我们这样,坐在这里看风景?”
“可能吧。”他说。
“那他们看的是什么?”她问。
他想了想:“大概是一样的——山、水、云、鸟。”
“不对。”她摇摇头,“他们看的是孤独。一个人看,才是孤独。两个人看,就不是了。”
“那就一直两个人看。”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