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也不指望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
“为了这场,排了小半个月呢。台下那些老东西,呵,差点没让我气死。嫌我不按规矩来……”他拇指蹭过于幸运的眼角。“好看么?下次想听什么?《白蛇传》?或者《红楼梦》?我扮宝玉,你就演我的林妹妹,怎么样?我的幸运啊哭起来,一定很…美…”
他话没说完,但未尽之意黏稠暖昧。
于幸运脑子还是懵的。怕,当然是怕的。眼前这个人,脖子还在淌血,他却跟没事人一样,还能用这副鬼样子,说着什么下次唱哪出戏的疯话!这不是正常人,这绝对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害怕之余,又有股说不清的感情。如果他只是一条普通呲着牙的疯狗,那她只会想逃,逃得越远越好。可他不是,他是个……不走寻常路的疯子。他把血腥和死亡,变成一场只献给她一个人的表演。
您试想当这样一个美得危险也惊心动魄的男人,褪去平日那副玩世不恭的皮囊,扮上最柔媚的妆,唱着最决绝的词,在空无一人的古老戏楼里,为你一个人旋身、舞剑、甚至真的将利刃割向自己的喉咙……那种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它抛弃理智,让你在恐惧中,头晕目眩,又移不开眼。
还有疑惑,巨大的疑惑。他到底想干什么?仅仅是为了展示这场戏?不,不可能。玉…那块玉,和这些又有什么关系?
商渡看透了她眼中的恐惧和疑惑。“那块玉,”他开口,“是我家的,商家传了好几代的玩意儿。”
“据说是我太爷爷那辈,老爷子有次做梦,梦到西藏有个地方,埋着块宝玉,找到能保家族风调雨顺。醒了觉得稀奇,真派人去找。你猜怎么着?”他低低笑了一声,血顺着脖子流,他好像没感觉,“真挖出来了,自那以后,商家一路顺风顺水,直到到我爷爷那。
“可后面那玉突然丢了,怎么丢的,没人说得清。等再找回来,是在周家。你说巧不巧?”
他指尖还沾着血,轻轻摩挲于幸运的下巴。
“直到我出生那天,那玉又邪门的跑回来了,哈哈。它好像认我,从小就跟着我。可那玉邪性,平时是死的,跟块石头没两样。得用些特别的法子养,才能活。我试过很多法子,都没用。直到……看见你。”
他盯着于幸运的眼睛:“最开始,我就想,放你身体里养养看。没想到,你和它,出奇的合。合得……我都舍不得太快拿回来了。”
于幸运脑子里嗡嗡响,商家……周家……养玉……出生……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她想起周顾之说的“平衡”,想起陆沉舟提起玉时的沉默,原来根子在这儿?
“这玉的养法,”商渡继续说,声音压得更低,内容却让人脊背发凉,“最后一条说,养到最佳,能与饲主……灵魂共通。”
他沾血的手指,缓缓下移,抚过于幸运微颤抖的唇。
然后,手指探了进去。
浓烈的血腥味融在口腔里!于幸运想呕,想推开他,可身体僵着,动弹不得。她能感觉到,他手指上的血,温热,粘稠,顺着她的舌尖,滑过喉咙……
它像有生命一样,向下,向下……一路流向她的小腹,流向那块玉!
“唔……”于幸运闷哼一声。
她能“感觉”到!那团属于商渡的血,碰触到了玉。然后,瞬间被吸了进去,消失不见。紧接着,那块沉寂的玉,猛地一烫!
之前是偶尔微弱的跳动,这次咚!咚!咚!一下,又一下。
同时,她看见,商渡颈侧那道伤口,流血的速度变慢了,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修复。
“感觉到了?”商渡抽回手指,他眼神狂热,“我的血,养着你的玉。你的魂,系着我的命。”
他俯身,气息喷在她耳畔,一字一句:“虞姬死了,霸王也活不了……幸运,宝贝儿,我们俩,早就是一条绳上的妖孽了。”
“谁都比不了我,”他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隔着戏服和血肉,她能感觉到他胸腔下,心脏同样剧烈地搏动,一下,又一下,和她腹中玉的脉动,渐渐重合,不分彼此。“毕竟……我们血脉相连。你里面跳一下,我这儿,都听得真真儿的。”
话音未落,他突然牵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不轻不重地扇了一下。
啪,一巴掌,声音清脆。
于幸运吓得一颤,立刻想缩回手,可紧接着,她自己脸上相同的位置,竟也跟着泛起一阵麻痛感!
“怎么回事……?”她捂住自己的脸颊。
打他!她怎么会痛!
商渡低低地笑了,“这就养玉的最后一步,灵魂共通。你能感受到我,我也能感受到你。”他牵引着她的手,再往下。
于幸运的手触碰到他裤子下已然苏醒的坚硬。手被他牢牢按住,迫使她的掌心贴合上去,上下滑动了一下。
“呃……”商渡闷哼一声,脖颈微微后仰。
而几乎同时,一股酥麻感,她也能感受到!仿佛被那样对待的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哈啊……”她腿一软,差点没站住,全靠他揽在腰间的手臂支撑。
“感觉到了?”商渡喘息着,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另一只手钻入她衣摆,指腹碾过她柔软的顶端。“你的……也是我的。”
“嗯——!”他在用她的手取悦他自己,同时他的手指也在她身上点火。
“宝贝……”商渡的吻落在她耳后,啃咬着那小块敏感的皮肤,“看着我。”
她被迫抬眼,他依然穿着那身染血的虞姬行头,头面未卸,华美而诡异。此刻,他抵着她,沉下腰。
“呃啊——!”侵入的瞬间,于幸运呜咽出声。太满了……撑开的饱胀感,而更让她崩溃的是,她能同时感受到……他进入时的紧绷与灼热,和她自己被进入时的窒涩与充实,是双倍的感受,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商渡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他动了起来,一开始是缓慢的研磨,接着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戏服宽大的袖摆随着动作翻飞。沉重的头饰一下下轻撞着她的额头,珠钗摇曳,发出细碎的声响,肉体碰撞的声音、他沉重的喘息和她压抑不住的泣音,在空旷的戏楼里回荡。
“宝贝……宝贝……幸运……”他不停地在她耳边呢喃,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呼吸喷在她颈侧。每一次深入的顶撞,带来的都是双重迭加的快意。于幸运的脑子早已一片空白,只有身体在本能地反应、颤抖、迎合。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不知是因为这太过可怕的连接,还是因为身体背叛意志带来的羞耻。
混乱中她看到姥姥温暖的手,母亲嘶喊的脸,幽暗佛堂的烛光,看不见脸的佛像、流水,还有…还有那块跳动的玉……
所有的一切,真实的,虚幻的,过去的,现在的,抗拒的,吸引的……随着他一次比一次更凶悍的进攻,扭曲,折迭,消失,又复现。
最后的时刻,商渡猛地将她搂紧,将她嵌入身体,于幸运也绷直了脊背,紧紧搂着他。
余韵后商渡依旧紧紧抱着她,吻着她额角、鼻尖、嘴唇。
可就在这时,于幸运开始感到不对劲。
先是一阵阵发冷,随即,身上开始刺痒。她低头,看到自己手臂、胸前,迅速浮现出大片大片的红色疹点,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嗬……嗬……”她张着嘴,却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幸运?”商渡察觉不对,撑起身看她,“幸运!”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手忙脚乱地想要抱住她。
“幸运!!!”
可于幸运已经听不清了,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