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从梦中醒过,月岛后知后觉是梦见了过去,手机上给斋藤发的消息依旧没有回复。这位说着忙完这阵就约他出行,月岛很难不怀疑他又是被骗了。
不过想想过两天会去东京,他开始给人琢磨短信内容,直到一条新闻介入。
[快讯:知名企业家斋藤oo氏十字路口遭遇连环撞车属实医院确认抢救无效]
[冲击席卷经济界:年仅26岁的斋藤氏掌门人出事该王国后继无人?经营继承为焦点!]
[遗嘱曝光千亿家产尽数捐赠!!]
一条条新闻冲击着月岛,凌晨的时间异常热闹,上面的所有字他都能看懂,可又看不懂了。会是空穴来风吗,不安的预感下月岛还是找出了上野的联系方式。
&ot;您拨打的电话现在正忙,请稍后再拨,嘟——嘟——&ot;,较长间隔的特殊忙音充斥。
&ot;您拨打的电话现在正忙,请稍后再拨”
国见按断了电话,同时间熬夜的国见自然也能收到了这一串串社会重大新闻。拨给上野的电话依旧没有被接起,开什么玩笑的念头起来,心却在唱反调。
凌晨的仙台很安静,雨丝拍打在窗上,国见已经坐不住了,起身继续拨打那忙碌的电话,他又打了斋藤的私人手机号。
过去他未曾点开过的号码,一遍遍又不厌其烦。他看着那些不断弹出的新闻标题,越来越真实,甚至还有现场照片。
真的出事了。
“为什么这么小心?做情人的不是我吗”,彼时青年还是懒洋洋的姿态,捻着怀中人的头发。
斋藤靠着人处理着消息,闻言一笑。“没办法,关注我的人很多,如果我的私生活都被抓着,会很麻烦的”,她不想每天都上花边头条。
“麻烦的不该是我吗?成功人士一般都是送年少风流的评价”
斋藤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瞥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国见记得很清楚,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好笑,还有他当时没看懂的复杂。
“怎么你看起来很想被曝光?我说的可不只是媒体麻烦,到时候你还要天天担心自己小命,被拿来做威胁我的工具人”
玩笑的语气这样说出,国见绕头发玩的动作也停了下。
“啊小说里那种二选一嘛,你看起来不像是能为了我签放弃继承条件的”
国见停了下,慢悠悠的又继续“所以好好保护我吧,像我这样听话的情人很少了”。
斋藤被这话噎住,“你听话?”。
“我不听话?”
这番对话的最后还是友好的深入交流,他们之间的感情难言,一个见色起意,一个顺水推舟。说爱吧,还不如是性/契合,说不爱吧,那这么多年的时间与付出,那些相伴的日夜里又没有虚情假意。
窗外的雨声大了,连着手机视频里正在播放的模糊又混乱的车祸场面。
在斋藤刚开始依赖药物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更多是他。那个说着只是交易的他又会在她情绪失控时夺下药瓶,没有犹豫的反倒进了他自己的口中。
最后斋藤酒醒了,急切地冲上前掰开国见的唇、逼着他吐出。
他们之间是有过这般疯狂、过线的举动的。情人不会那般在意金主的死活,他在意的真是她的钱吗?
“你疯了,这瓶药吃下去——”
“你不是说维生素吗”,他还是那般冷静,万事万物不上心的姿态,可眼神却直直的锁着斋藤春奈,露出了强势一面,“别对我撒谎”。
“你这么关心我?”
下一句还未出口,青年却已然打断。
“抱歉,我是职业素养,关心我的钱”
几分怔愣后斋藤反而笑了,这一句冲散了本来要凝起的针锋相对,她松了抵抗的力气,国见终于将人拥进了怀里。
这人脾气大了点,其他人肯定都受不了,那么还是他吃吃苦好了。
“如果哪天我真死了,肯定会给你一笔退休金的”
“嗯,再说”,他是不信的,因为她向往着活,那种生命力是人都能感受到。
她现在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手机短信的介入打断了这回忆,国见快速的点开,却是他没料到的银行短信。
【叁菱ufj银行】ご入金のお知らせ(入账通知)
2021年02月5日1:04
普通预金口座に100000000の入金がありました。(您的普通存款账户已入账1亿美元)
残高(账户余额):円
不正利用が疑われる场合は、すぐにお问い合わせください。(如怀疑有非正常使用,请立即联系本行。)
屏幕忽然模糊,国见盯着那串足够退休的数字,他眨眨眼,模糊感并没有消失,反而愈发严重。
他尝试着再眨眼,可数字与汉字都模糊得更严重了。
开什么玩笑…
二月十七日,美国纽约曼哈顿区私人疗养院顶楼。
沉睡半个月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感官是顷刻间收拢恢复的,一切信息冲击进入大脑。呼吸机送着稳固的频率,斋藤就这么盯着天花板许久。
直至对方停止旋转,身体的机能在调节。
她尝试动了下手,左手根本抬不起,像是被切断了支配联系。她视线转过去,手腕上入目有一道狰狞的新伤,丑陋又难看。
闪烁的画面里出现了一把刀,下一秒指间条件反射,痛感强烈,斋藤缓和了一会。又看见了一块血淋淋刺入的玻璃,她不得不把注意力转移开,用以忽略。
此刻屋内并没有人,只有在不停工作的机器发出声响。
她感觉她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醒来后只依稀记得有女声喊她回去,离开。
可是,她是谁呢?又要回到哪里去。周围的一切如此陌生,脑后的神经频繁跳动,身体沉重又难受。
残留的常识判断出基本信息,她是受伤住在了医院里,医院,这两个字眼莫名抵触,心头的恶心感越发强烈。
她不能躺在这里,念头一出就压不下去。
耗了很大的力气,斋藤扶着扶手坐起,一点点把自己往上推,这么个动作也让她无比的疲惫,检测心跳的心电图吵得不可开交。
忽然视线被一抹光亮吸引,斋藤看向她自己的手指,显着的钻戒,从外进来的阳光将这枚钻照的发光。
“新郎,你应该准备头纱”。
“我的错,下次可以吗?”
&ot;以后只有我等你&ot;语意不明的一段对话,还有一个声音反复响起。斋藤想要回想那人的脸,可头却开始剧烈的发痛,像是谁在剜她的记忆。
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连着进门的还有医生护士,她醒来不过短短几分钟。这一堆穿制服的里面还有个年轻男人,在看见她醒着的瞬间,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过于瞩目,斋藤很难忽视。
木兔是在仪器有反应后就跑出去的,没想到进门对上了斋藤的视线,她醒过来了!这漫长的半个月,每一天每一天他都在等她苏醒。
“春奈!”
这边斋藤因着全身重力的倾斜推动开了扶手,人也看着往侧边倒、她自己没料到腿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半个月的昏迷影响了身体。
并没有跌倒,反倒是被一双手稳稳的环住。紧接着医生都匆匆围了上来,木兔的关心止住,他将人抱回到床上。
接下来是更精密的检查,木兔没有打搅,只是站在不远处盯着斋藤看,渐渐地青年也发现了点不对劲。眼神,她的眼神很冷淡,恍若是看陌生人般还有几分打量、判断。
“春奈?”
斋藤点了头,刚刚在脑海中的那个人似乎对不上眼前人,她试着合上体型也无果,最后选择询问。
[你是?]
因着斋藤过去的缘故,木兔能看懂这手语意思,可、他手不自觉的发抖,[你不认识我了?],虽然慢但能懂他比划的意思,她摇头。
她想不起来了。
但眼前人的眼神让她觉得,他一定和她很熟。在她迷茫里闯进来的他,带着明亮炽热的眼神,满满当当的欢心。
既然关心与情感都不像是假的,那么他们是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