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董默默听着苏怀玉的话,没发表意见就是默认。
他将大部分的精力都给了前两个儿子,对第三个儿子只能说关怀由于,实在是不够上心,有事无事秘书处面,或者打钱解决,再来让家里其他人教育。
若是他开口,那一定是一锤定音的效果。
苏母默了默也表示:“我没办法接受你喜欢一个男人,玩一玩也就算了,认真绝不可以,我的儿子,不能有这样的污点。”
苏怀宁自嘲笑笑:“知道了,你们都是为我好。”
若他喜欢的人无法为家主带来利益,无法为父母增添荣耀,那就毫无意义。
这种人生就像是温室里精心培育出来的玫瑰,会被无比珍惜地呵护起来,培育的人欣赏着玫瑰尖锐的刺,若是玫瑰刺伤了他,就坦然削除,等到一个好时机,遇上某个花友,将培育好的花展现在对方面前。
忽然就想到了顾渝,这些日子足不出户,苏怀宁唯一能做的就是看新闻,给顾渝发消息。
后者很少被回复,可他越挫越勇。
至于前者,倒是通过大大小小的消息将顾渝的今生今世全都给了解了,网友一边说着可怜,一边将顾渝的隐|私扒得一干二净。
苏怀宁觉得,顾渝是理解他的,所以顾渝那天才会疯了一样问他喜不喜欢他。
他们有一样的痛楚,都一样没得到过真正的爱。
因为得不到爱所以为了得到爱而疯狂,苏怀宁摸上自己手上结痂的伤口,至少手还能动。换做是他……呵,他不就想把顾渝关起来吗?
只要找到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就好了,可以逃避所谓家族赋予的责任,做真正的自己。
苏怀宁漫无目的地想着,听到汽车停下的刹车声,还有父母与哥哥热情而矜持地欢迎与问候。
可忽然,世界安静了。
苏怀宁的眼神慢慢聚焦,看见钱珲从副驾驶出来,脸上照旧带着和善的微笑,他走到后座,殷切地开了门:“您请。”
“这是……”苏董不解。
钱珲没有理他,恭敬地垂首,退至一侧。
清冷的少年从后座出来,穿着裁剪得当的白西装,他眉眼间带着一股疏离,明明是正式场合的穿着,在他身上却看到了一抹不受束缚的恣意。
待看到苏家人呆滞的面庞,顾渝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表情,不过他没有理会其他人,望着苏怀宁晃了晃手机:“我回你消息了,你不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