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澹欲言又止。
按说这种万事皆可交易的相处模式是他的舒适区。
可正如当初苏南煜一次次否定他的条件,卯足了劲将他拉入普通人的情感漩涡中。
他没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实际好处。
他想要她承认他的感情,想要她回馈以同样的感情。
仅此而已。
她看不到他的无助。
但她换好衣服,回过身拉他的手,眼睛亮亮的,“先生,我喜欢这套衣服。”
他心底那点可有可无的酸涩又被重新抚平。
罗澹的细微表情被她尽收眼底。
她知道,她的一言一行都会牵动罗澹的情绪,罗澹需要来自她发自内心的正向情绪锁定锚点。
他选择爱她,就像柔软的贝类被剥去了硬壳。
她看得见。
但那又怎样。
她的“不解风情”,给他带来的挫败感,会促使他进一步地自我证明。
她只要坐享其成。
成熟的商人将沙砾嵌入贝肉,直到珍珠被产出。
它疼不疼,谁在乎呢。
谁在乎呢。
苏南煜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西装。
和男款相差无几,没有刻板印象中女式西装的收腰设计,显得宽松而妥帖。
如他所言,从小在极端优绩主义和资本的润泽下成长的罗澹,原本从未将目光投向宴会女人的裙摆上。
他眼中原本没有任何人。
如果她假装爱他。
在被蚕食殆尽的过程中,虚假的爱能否充当止痛剂。
时间快到了。
没有四十天,没有一个月。
连半个月都没有。
她即将收网。
宴会开来开去,参与的其实是同一批人。
不过今晚罗澹要求全员穿裤装出席,倒是别有一番风景。
女人们为了配合新礼服,妆容更显气质而非追求美艳,眼中的野心也更难掩饰。
那种一定要得到些什么的眼神。
她很喜欢。
苏南煜挽着罗澹的胳膊逐个与前来攀谈的人打了招呼,就扔下罗澹四处闲逛去了。
把宴会的情况掌握了个大概,吃了几块点心,好巧不巧,一抬眼,又遇上了夏初然。
“这回推荐哪个口味?”
她晃了晃手里的托盘。
夏初然轻笑,知道她在打趣第一次在宴会上见面时的事,“罗总做东,想必苏小姐更了解才是。”
“准备哪天离开临淮,我为你送行。”
“快了。”
“如此。”
夏初然踱步,最终正对着苏南煜。
“苏小姐。”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礼宾公司,想来你不久后用得上。”
苏南煜反问,“做婚庆的?”
“做殡葬的。”
“小姐要是有意,联系我即可。”
“……”
苏南煜脑海中只剩一个想法。
等回了江宁,她高低要让沉曼可查清楚,和夏初然秘密通信的人ip属地在不在江宁。
哪来的大漏勺。
她就这么点目的,宣扬得满大街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