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想。
大学医院的等候区人很多。你挂了号,等了两个小时,终于轮到你了。
诊室里坐着一个医生。黑色的头发,冷淡的表情,看起来很年轻,但身上有一种让人不太敢靠近的气场。他胸口的名牌写着:外科实习医生特拉法尔加·d·瓦铁尔·罗。
“哪里不舒服?”他问,头也没抬,在看电脑上的病历。
“失眠。”你说,“压力大。想开点药。”
罗终于抬起头,看了你一眼。那一眼让你有点不舒服,有种……好像在扫描你的感觉。
“你是天文同好会的?”他突然问。
欸?你有些懵。
“天文同好会。”他说,“我在观星旅行的时候见过你。迎新聚餐你也去了,对吧?”
你想起这个松散的组织你唯二去过的两场活动。说实话实际参与的还不如你被佩罗娜拉去剑道部的活动次数多。你自然完全不记得见过这位学长。
没印象。你诚实地说。
“正常。”罗收回视线,继续看电脑,“我不是坐在你们那桌的。”他顿了顿。“所以,失眠?”
你报了一个药名。那是你查过的,一种常用的镇静类药物,不算很重,但足够让你睡着。
罗没说话。他看着电脑屏幕,看了一会儿。
知道这是什么药吗?他问。
知道。
知道副作用吗?
“……知道。”
“知道滥用会怎么样吗?”
你没说话。
罗把笔放下,转过身来,正式地看着你。他的眼神很冷,足以告诉你眼睛的主人极度冷静聪明,假以时日将是这家医院最被器重的青年才俊。
“你最近有没有想过伤害自己?”
你的心猛地一紧,摇了摇头。
罗微微挑眉,停下打字的手,又看了你一眼。那一眼让你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我不会给你开这个药。”他说。
……可是……你有点无措。
“你需要的是心理咨询,不是镇静剂。”罗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出门左转,他又说,精神科在隔壁楼。如果不想被看到在那里排队,可以帮你打一张转科预约条。
你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看着你,你们相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迭便签纸,写了几个字,撕下一张递给你。
是他的leid。
“我每周四轮休,会去天文同好会的活动室。”他淡淡道,“如果不想去看病,至少可以找人聊聊。观星的时候说话比较方便——天黑,看不见表情。”
你看着他。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冷淡,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你读不懂。你只知道他不会害你。你接过那张便签纸。
“为什么?”你忍不住问。
罗已经坐回电脑前,开始敲键盘。
因为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听医嘱的人。他说,头也没抬。门在那边。
你走出诊室的时候,手里没有处方,只有一张便签和一张预约条。
你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两样东西。
罗的最后一句话还在耳边。
别做傻事。
你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也许是你的黑眼圈太重,也许是你的语气太平静,也许是你报药名的时候太熟练,熟练得像一个已经查过无数次的人。
你想起他那个眼神。不是同情,不是可怜,只是……某种确认。
他确认了。你们是同类。他什么都没说破,但他已经知道了你所有的痛苦。他给了你一个联系方式。你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你把那两张纸收进口袋,和那张粉红色的名片放在一起。
一张让你去死。
一张让你活着。
还有一张——让你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下午四点。
你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一本专业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你的手机响了,是索隆的消息。
[周末聚餐,来不来?]
你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去八王子校区嘛?]
索隆回得很快:[嗯。臭厨子说要做新研发的菜,让你早点来帮忙试吃。]
你看着那行字,突然有点想笑。
索隆又发了一条:[佩罗娜说想看你切菜。]
你:[……她为什么想看我切菜?]
索隆:[不知道。她说‘有意思’。
到底来不来?你好麻烦。]
你沉默了两秒,然后打字:[几点?]
得到时间以后你回复他[好]。
你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照进来,落在桌面上,书上有几行公式被强光照得模糊不清。
你又想起多弗朗明哥的话,想起加林和夏姆洛克,想起昨晚站在窗边的自己。
你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这个糟糕透顶的不妙世界里,居然还有几个让你愿意活着去见的人。
你感到幸福,拎着包走出了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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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变成胃疼文学并且会一直胃疼下去。苯人感到无助,此文有点过于现实。
不知道有没有黑夏姆洛克和加林的倾向,本来这俩天龙人也不能算好人。夏姆洛克还算个好哥哥,加林甚至不能算好爹。
而且香克斯……其实我非常怀疑本文香克斯知道发生在你身上的事以后会不会报复他的父兄。感觉可能性微乎其微……十多年的打拼过去,你长大了,他也不仅仅是单纯的黑道组织头目,他已经在把自己往白道洗了,转型做物流之类的方面。一个防卫省事务次官,一个参议员,成熟版的香克斯不可能完全跟他们断联。
自嗨文章不建议阅读。我将在避雷上增加这一点。

